佩儀,是那種你在職場上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
從小成績優秀、什麼事都想做到一百分,長大後進了職場,更是使命必達、不達目標絕不收手。健身房、有氧舞蹈、心靈瑜珈,她的行事曆塞得滿滿當當,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那種「把人生活成衝關遊戲」的人——過一關,繼續衝,再過一關,再繼續衝,停下來是不存在的。
就這樣過了很多年,她其實沒有什麼大毛病。唯一讓她有點無奈的是,只要辦公室裡有人感冒,她一定中招;流感季節來,她必定跑在前頭報到。久咳不癒,喉嚨也愈來愈沙啞,她隱約知道身體在對她發出信號,但一個忙字,讓她把這件事往後擱了又擱。
直到有一天,一堂再普通不過的瑜珈課,她只是把身體往前傾、腳往上伸,一個看似輕鬆的動作,課一結束,她發現自己整條腿完全使不上力。嚇壞了,趕緊去看醫生——椎間盤?坐骨神經?醫生也說不準。她就這樣躺了將近兩個星期,才慢慢恢復。
從那天起,她再也不敢踏進健身房。
窗口外那群「每天在膜拜的人」,原來是在練氣功
其實,白雁氣功對佩儀來說並不陌生。
她的同事明彥教練,在公司裡成立了一個氣功社團。社團的會議室就在她每天必經的走廊旁,每次路過,她都會忍不住往窗口瞄一眼:裡面的人有時候在做這樣的動作——雙手顫動著,像是在發著什麼頻率;有時候又是向後仰、向前傾,反覆接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心裡其實有點疑惑:「這是什麼社團啊?」同事說,那叫白雁氣功,很好喔。
就這樣,佩儀在走廊窗口「旁觀」了整整兩年,沒有特別在意,直到那條腿動不了之後,她才終於走進了那扇門。
感冒不來了,但「氣感」這件事,她始終摸不著邊
上完和氣班之後,佩儀第一個發現的改變,是辦公室裡的感冒不再找她了。
這件事讓她有點驚訝。以前只要旁邊有人開始流鼻水,她就知道自己大概三天後也會中。但現在,周圍的人輪流病倒,她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穩如泰山。
就這樣,她繼續往下學,從初級班一路練到高級班。
不過,她有一件事始終沒有突破——就是「氣感」。
上實體課的時候,老師說要恭敬地接氣,大家閉上眼睛,沒多久周圍開始出現各種聲音,她忍不住偷瞄一眼——咦,怎麼大家都趴下來了?各種反應都有。
她有點尷尬,也跟著趴了下去。
但說真的,她心裡清楚: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感覺到。
她後來坦誠地說:「我其實一直沒有明顯氣感。我就是把練功當運動在做。」
疫情期間的一堂複習課,讓她第一次懂得什麼叫「放鬆」
就這樣練了兩三年,身體沒有大毛病,但也沒有什麼戲劇性的轉變,佩儀有點卡在那裡。
直到疫情期間,她去上了線上複習課。
第一次複習,沒什麼特別感觸。第二次,她開始聽進去了一些更深的東西。她發現,老師講課的核心,一直在強調一個她以前完全沒有認真對待的概念:放鬆。
「我以前練健身,強調的是肌力;練瑜珈,強調的是柔軟度。這兩件事,都跟放鬆沒有關係。」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從來不會放鬆。不是身體層面,是整個人——腦袋永遠轉個不停,肩膀永遠繃著,連練功的時候腦子還在想公司的事。
後來去練正陽功,她說那對她的幫助很大。她開始學會讓頭腦真正靜下來。而神奇的是,很多工作上的難題、很多創新的想法,反而是在她練功放鬆的當下浮現出來的。
「以前我以為衝才有效率,後來我才發現,放鬆才能讓真正重要的東西冒出來。」
身體沒什麼大變化,但她的人生變了
練功滿五年,佩儀說,她最想分享的,不是身體改變了什麼,而是心態改變了什麼。
她說自己以前是那種很「ㄍㄧㄥ」的人——凡事百分之百、非常在意別人眼光、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準備到萬全才敢動。比如今天這場分享,換作以前的她,一定會花一兩個禮拜寫稿、背誦、反覆演練,把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調整到完美,因為她受不了在別人眼中表現不好。
但現在站在這裡,她說:「就算講得不好,也沒關係,反正就是一個經驗嘛。」
她加入了白雁家族的志工行列,開始挑戰以前從來不敢做的事。上一次相見歡晚宴,她接下了主持的工作——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主持活動。
她說:「因為我學會了放下,所以我的路反而更寬廣了。」
猛踩油門到懂得欣賞風景
五年前的佩儀,開著人生這台車,油門一路踩到底。
每過一關就是成就感,然後繼續衝下一關,不想停,也不知道停下來要幹嘛。她像一個不斷打怪的玩家,以為只要一直前進、一直贏,人生就圓滿了。
五年後的她,仍然在開同一台車,走的也還是同一條路,但她說,她的煞車次數變多了。
她開始會把車速放慢,去看路旁的風景。偶爾停下來,感受一下當下——不管是甜的還是苦的,她都願意好好品味。
「並不是每件事都是美好的,就算是不好的,我也會享受它、反芻它。我覺得我的人生視野更寬廣了,層次也變得更深、更豐富。」
她說,雖然到現在練功的氣感還是不強,但她真心感謝白雁氣功:一樣的人生、一樣的環境、一樣的自己,但她現在過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日子。
佩儀,白雁氣功學員,功齡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