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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五療

一個八歲女孩的遺書~我來過,我很乖...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名字叫佘豔,她有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只有一個養父。佘仕友在草叢中,發現了一個凍得奄奄一息的新生兒時,看著懷中小貓一樣嚶嚶哭泣的嬰兒,渾身冰冷,哭聲微弱,在沒人管只怕隨時就沒命了!
單身漢當起了爸爸,沒有母乳也買不起奶粉,只好餵米湯,從小體弱多病,但是非常乖巧懂事,如同苦藤上的一朵小花,一天天長大了,出奇的聰明乖巧,相鄰都說撿來的娃娃智商高,都很喜歡她。苦命的孩子的確不一般,從五歲起,就懂得幫爸爸分擔家務,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家的孩子有爸爸媽媽,她家就只有她和爸爸,這個家靠她和爸爸一起來支撐,她要乖,不讓爸爸多一點點憂心,生一點點氣。
上小學了,知道自己要好好學習,要上進,考第一名,不識字的爸爸在村裡臉上也會有光。她從沒讓爸爸失望過,她給爸爸唱歌,把學校裡發生的趣事一樣一樣的講給爸爸聽。偶爾還會調皮的出道題考倒爸爸;每當看到爸爸臉上的笑容,她會暗自滿足「雖然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也有媽媽,但是能和爸爸這樣快樂的生活下去,也很幸福了」
八歲開始,她經常流鼻血。有一天早晨正在洗臉,突然發現一盆清水紅紅的,一看是鼻子裡的血正在往下滴,不管採用什麼措施都止不住,實在沒辦法,爸爸帶她到衛生院打針,可小小的針眼也出血不止,腿上還出現了大量的紅點點,醫生說趕快到大醫院;來到大醫院,正值會診高峰,她排不上隊,獨自坐在長椅上按住鼻子,鼻血像兩條線,直往下掉,染紅了地板,她覺得不好意思,只好端起一個便盆接血,不到十分鐘,盆子裡的血就盛了一半。醫生見狀,連忙帶孩子去檢查,檢查後,醫生開出了病危通知單,她得了「急性白血病」這種病的醫療費是非常昂貴的,費用一般需要30萬元,看著病床上的女兒,他沒辦法想太多,他只有一個念頭,救女兒!借遍了親戚朋友湊來的錢也只是杯水車薪,距離30萬實在太遠,決定賣掉家裡唯一能換錢的土坯房,可是房子太過破舊,一時找不到買主。
看著父親那雙憂鬱的眼睛和日漸消瘦的臉,總有一種酸楚的感覺。她拉著爸爸的手,話還未出,眼淚卻冒了出來:「爸爸,我想死…」。父親一雙驚愕的眼睛看著她「妳才八歲,為啥要死」。「我是撿來的娃娃,大家都說我命賤,害不起這病,讓我出院吧!」
八歲的佘豔代替不識字的爸爸,在自己的病歷本上一筆一劃的簽字「自願放棄對佘豔的治療」;當天回家後,從小到大沒有和爸爸提過任何要求的她,這時提出兩個要求;她想穿一件新衣服,再照一張相,對爸爸解釋說「以後我不在了,你想我時就看看照片上的我」。
記者從醫院方面得知的情況,寫了一篇報導,詳細說了佘豔的故事,《八歲女孩巧安排後世》的故事傳開了。無數市民為這個可憐的女孩心痛不已,各地所有愛心人士為這個弱小的生命捐款「和諧社會」成為每個人心中的最強者,短短十天時間,來自全球華人捐助的善款已經超過56萬,手術的費用足夠了。佘豔的生命之火被大家的愛心再次點燃!
放棄治療回家等待死亡的她,被重新接到了兒童醫院,錢有了,卑微的生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接受了難以忍受的化療;玻璃門內,躺在病床上輸液,床頭邊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個塑膠盆,她不時要側身嘔吐,小女孩的堅強令所有人吃驚,化療期間胃腸道反應強烈;剛開始時,一吐就是大半盆,可她連吭都不吭一聲,剛住院時做骨髓穿刺檢查,針頭從肋骨刺入,她沒哭沒叫,眼淚都沒流,動都不動一下。
從生到死,沒有得到一絲母愛的關懷,當徐鳴醫生提出「佘豔,給我當女兒吧」佘豔眼睛一閃,淚珠一下就湧了出來;當徐鳴醫生來到她床前的時候,她竟羞答答的叫了一聲「徐媽媽」徐鳴開始一愣,繼而笑顏逐開,甜甜的回了一聲「女兒乖」。徐媽媽到病房,給她穿上了一雙白色的襪子,不經意的對她說:「穿上這個,免得著涼」她開心的說「媽媽,這是我第一次穿襪子」;徐鳴醫生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裡像針紮一樣難受,然後問她「告訴媽媽,妳還想要什麼?」她低頭害羞了半天,然後怯怯的說「我想有一雙紅皮鞋,裡面穿上白襪子,好像白雪公主啊!」
當天夜裡,徐鳴醫生下班後,趕到一家賣童裝的專賣店,買了一雙紅皮鞋,兩雙白襪子。隔天到病房給她穿上了,她坐在床邊,腳不沾地,喜歡的不得了。
只可惜,只穿了短暫的一會,打針的時間到了,腳上要扎針頭輸液,不一會就把襪子和皮鞋脫了下來。
所有人都期盼著奇跡的發生,期盼著重生的那一刻,很多市民來到醫院看望,很多網友都在問侯這個可憐的孩子。那段時間病房裡堆滿了鮮花和水果,到處彌漫著醉人的芬芳,兩個月的化療,闖過了九次鬼門關,感染性休克、敗血症、溶血、消化道大出血…每次都逢凶化吉。國內權威兒童血液病專家,共同會診確定的化療方案,效果很好,「白血病」本身已經被完全控制了,所有人都在期盼著她康復的好消息!
但是化療藥物使用後可能引起的併發症是非常可怕的,與別的白血病的孩子比,她的身體是非常弱的;手術後,她的體質更差了。她問傅豔「阿姨,你告訴我,他們為什麼給我捐款啊」「因為他們都是善良人」「阿姨,我也做善良人」「你自然是善良人,善良人要相互幫助,就會變得更加善良」;她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數學作業本,遞給傅豔「阿姨,這是我的遺書!」。這是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在生命垂危的時候,趴在床上用鉛筆寫了三頁的遺書,看的出這篇文章並不是一氣呵成寫完的。分成了六段,全部是關於她離世後的「拜託」以及她想通過記者向社會關心她的人表達「感謝」與「再見」。
由於消化道出血,幾乎一個月不能吃東西,靠輸液支撐的她,第一次「偷吃東西」她掰了一塊速食麵放進嘴裡,很快消化道出血加重,醫生護士緊急給她輸血、輸液,看著她腹痛難忍,痛苦不堪的樣子,很多醫生和護士都哭了,大家都願意幫她分擔痛苦,可是想盡各種辦法還是無濟於事。她的腹部疼痛難忍,對所有的醫生護士哀求說「讓我死吧,我難受…」。最後她在極端的痛苦中離開了這個世界,醫生在她停止呼吸後,仍然不遺餘力的搶救了八十分鐘,最終也沒能挽回這個幼小的生命。八歲的佘豔終於遠離了病魔的摧殘,安詳離世。
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個美麗如詩,純淨如水的「小仙女」真的去了另一個世界嗎?記者傅豔摸著佘豔漸漸冰冷的小臉泣不成聲;再也不能叫她阿姨了,再也笑不出聲音來了。
各地網友被淚水打濕透了,「心痛到不能呼吸」每個網站的消息下面都有上萬條留言,花圈如山,悼詞似海,一位中年男士喃喃低語「孩子,你本來就是天上的小天使,張開小翅膀,乖乖的飛吧!」她的葬禮在下雨中舉行,殯儀館火化大廳內外站滿了熱淚盈眶的市民,他們都是八歲女孩佘豔素不相識的「爸爸媽媽」為了讓這個一出生就被遺棄,患白血病後自願放棄自己的女孩,最後離去時不至於太孤單,來自四面八方的「爸爸媽媽們」默默的冒雨前來送行。
她的墓地上有她一張笑吟吟的照片,碑文正面上方寫著「我來過,我很乖」。後面刻著關於佘豔身世的簡單介紹,最後兩句是「在她有生之年,感受到了人世的溫暖;小姑娘,請安息,天堂有你更美麗。」
遵照小佘豔的遺願,把剩下的54萬元醫療費,當成生命的饋贈,留給了七個患白血病的孩子;這七個可憐的孩子,年齡最大的十九歲,最小的只有二歲,都是家境非常困難,掙扎在死亡線上的貧困子弟。
第一個接受佘豔饋贈的女孩,在成功進行手術後,蒼白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我接受了妳的生命贈與,謝謝佘豔妹妹,妳一定在天堂看著我們,請妳放心,以後我們的墓碑上照樣刻著:我來過,我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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