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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五療

問道國學精華 是振興中醫的根本
南方報業新聞時間: 20090621來源: 南方日報
   
作者:蒲荔子 王麗

  本版撰文:本報記者 蒲荔子 實習生 王麗

  風雨幾度,中醫存廢之爭似已塵埃落定,現在的問題是,中醫真的能復興?
  中醫該存該廢,看看中醫論壇和養生書籍的熱銷就已知道答案。但中醫如何復興,能否復興,養生書籍裏沒有答案,無論多麼狂熱地擁護中醫的人,也不敢說自己了然於胸。

  已經有人在做這樣的事情。日前,本報曾以《工程師寫出中醫啟蒙書》為題報導過的廣東國學研究學者劉明武,和暨南大學醫學院副教授黎俏梅、廣州中醫藥大學博士戚沁園、東莞市塘廈醫院副院長阮永隊、中醫學博士陳長青、馬春玲等人聚集在廣州討論文化與振興中醫的關係問題。他們有一個鮮明的觀點,就是從中華元典出發,厘清中醫之道,擴展中醫之器與術。劉明武說,中醫要振興,最根本的是要找回中華先賢創造文化、創造中醫、領先于世界的思維方式,然後梳理源流,澄清概念;問道國學精華,是振興中醫的根本。

  令人興奮的是,這種思路吸引了一批中青年中醫博士的加盟。當今的中醫領域,內遇絕學失傳良醫漸稀,外遭中醫藥現代化的國際難題;大多數中醫不能說清楚陰陽五行的來歷,沒有幾個中醫學院能有精通《黃帝內經》的教授,更有許多中醫只能用西醫方法診斷看病。人們會問:問道國學精華,真是振興中醫的根本嗎?

      
廣東學者欲走道器並重新路 要理解中醫,必須追根溯源
  在採訪中,暨南大學醫學院副教授黎俏梅、廣州中醫藥大學博士戚沁園等一群博士教授,都稱呼劉明武為劉老師,而就在幾年前,“劉老師基本上是被人叫做劉工”,因為他的身份是地質工程師。

  這幾年,“劉工在北京、香港、澳門各地的核心學術期刊(如《中國文化研究》、《學術研究》、《人文雜誌》、《中西文化研究》等)上發表了幾十篇文化(包括中醫文化)研究的文章。其中多篇被《新華文摘》、《中國哲學》、《光明日報》摘載或全文轉載,這些文章集為《尋找元文化》等三本文集,由中華書局出版。就像尋找元文化這個書名一樣,他的文章有一個共同特點,即希望從中國源頭文化入手,找出中華文化之所以優秀的根本思維方法,然後吸收、融合現代文明的成果,創造新的文化。


  陳長青說,1/3的病是醫生治好的,1/3是自己好的,還有1/3是醫生治出來的,現在大部分中醫就是會開點草藥的西醫,造成這一怪像的根本原因,是中醫對傳統文化的割裂與陌生。而劉明武等人倡導的道器並重就是從中醫最早的根本——天文曆法入手,下溯到陰陽五行,再系統學習《黃帝內經》等中醫經典,掌握中醫之道的源流演變,“要理解中醫,必須追根溯源,掌握了根本原理,我們失傳的還可以再創造

  至於如何讓人們重新信任中醫,劉明武認為,去爭自己是不是科學已經沒有必要,人們對中醫充滿了期待,只是中醫離人們的期待實在太遠。中醫要做的,最直接的就是解答西方文化不能解決的問題,今後將分析中醫的優勢和劣勢,發揚中醫的優勢病種,尤其要制定中醫自己的臨床評價標準——也就是說,中醫藥要現代化,但不是西醫化。

  而陳長青還表示,中醫不僅要現代化,也要現代話”,也就是用現代語言解讀、傳播中醫文化。此前,劉明武已經出版瞭解讀中醫經典的橋樑書《換個方法讀〈內經〉》,但對於當前市場上火爆的中醫養生書籍,他卻表示,這些書大都停留在的層面上,說些靈驗藥方、一式三招,讀者沒有中醫思維,不知如何應用,最後沒有效果,反而會對中醫產生反感。

   
現實中的尷尬 到浩如煙海的古代典籍中體認中醫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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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雪山來客 2010/5/25 04:11 編輯]
對於振興中藥,眼前的現實可能有點冷酷。在一所中醫藥大學流傳著這樣的順口溜:“規規矩矩學習中醫,中醫死掉;認認真真拜師學藝,自己死掉

  一位從中醫藥大學畢業不久的碩士這樣總結自己的學習生涯:“三年研究生學習的最大收穫是走出校門,跳出正規’”。也就是說,走出已經學不到中醫的中醫藥大學,到民間參訪明師尋求真知;跳出已經走入歧途”(裘老語)的中醫正規教育,到浩如煙海的古代典籍中體認中醫的正道。

  這些看似奇怪的現象,是這樣一些事實:暨南大學醫學院副教授黎俏梅告訴記者,西醫從業人數從建國到現在增加了70,現在是558.39萬人,中醫建國前27萬從業人員,現在是40.72萬人,其中能以傳統中醫辨證論治看病的老中醫300人不到。可以想見,隨著這一批中醫的離開,中醫的振興將更加艱難。

  不是中醫不行,是我們學中醫的人不行。廣東省中醫院、著名老中醫焦樹德教授的師承弟子陳偉大夫在一次採訪中曾這樣表示。廣西中醫學院的劉力紅教授也說:“我們的教育花了五年時間,或者八年時間,如果再讀博士,那就是十一年的時間,可是相當多的人對中醫還沒有一個基本的信念,博士畢業生還沒有入中醫的門。

  劉力紅教授還談到:“在中醫博士裏,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看中醫經典了。如果哪一位博士的案頭放上一部《黃帝內經》,那是要被笑話的。博士的案頭都是分子生物學一類的現代書。
  人都是一樣,為什麼古人能學好,老中醫能用好,現在中醫博士為什麼不願讀中醫書尤其不願讀經典呢?劉力紅認為,答案只能有一個,就是在他們的心目中,中醫只不過如此,經典只不過如此。

  但在劉明武看來,中醫教育從大學開始已經晚了,學生們從小接受的都是實證、客觀、分析,大學裏已經很難轉變思維。而且即使你願意學,教得好的人也越來越少。他說,中醫歷經四次存廢之爭,無論外因多麼強大,都沒有撼動根植于自然的中醫,但卻已大傷中醫元氣。現在,可怕的不是指責,而是面對指責,中醫界不能在學理上說清中醫的本源和理論基礎,說不了自己的根本經典。在今天的中醫大學裏,講不了《黃帝內經》甚至《傷寒雜病論》已成了普遍現象,“試問,世界上有講不了《聖經》的神學院嗎?有不講經典力學、相對論的物理學院嗎”?

  劉明武說,有人以中醫名義吃飯,少人對中醫真正負責,是中醫遭受質疑、節節敗退的根本內因。中醫要振興,最根本的是要找回中華先賢創造文化、創造中醫、領先于世界的思維方式,然後梳理源流,澄清概念;而最直接的則是解答西方文化不能解決的問題,醫治西醫難以醫治的疾病。
相關鏈結
  《換個方法讀〈內經〉》
  作者:劉明武
  《換個方法讀<內經>》是《黃帝內經》的全新解讀。自200711月出版以來深受讀者歡迎,1印很快告罄,2印於20083月重新上市。 
  中國科學院院士、中西醫結合專家陳可冀教授評價本書說:“作者突破了過去以經解經的詮釋套路,對《內經》素問部分不僅進行了與時俱進的現代解讀,還提出了不少新的見解;不僅引領青年學子輕鬆地閱讀古代經文,還可在輕鬆中感受厚重並思考創新。 

  湖南省名中醫、湖南中醫藥大學原《內經》教研室主任熊繼柏讀後感言寫道:“作者從中國傳統文化的角度研讀《內經》,認識中醫文化,書中有許多獨到見解,精闢論述。並說書中精妙,不一而足。凡學醫者不可不讀,為醫者不可不讀,即使研究《內經》的學者,亦不可不讀也。

專訪
劉明武: 你瞭解的中醫文化概念很可能是錯的

  陰陽五行不是迷信
  記者:很多人認為陰陽五行是迷信,此前您的《換個方法讀〈內經〉》是從文化和哲學的角度解讀,直接從天文曆法的角度解讀也許更容易讓人接受?
  劉明武:陰陽五行是中華文化、同時也是中醫文化的理論基礎。陰陽五行學說,源于天文,奠定於曆法。天文學是人類第一學,這是東西方的共識。天文學的落腳點是曆法。現在的根本大法是憲法,而曆法則是最初的根本大法。
陰陽五行是古天文學的核心概念。周日可以論陰陽,周歲可以論陰陽。周日之陰陽,為晝夜更替。周歲之陰陽,為寒往暑來。
  苗族古曆以冬至為陽旦,以夏至為陰旦。以冬至夏至為界,分出了陰陽兩個半年——前半年為陽,後半年為陰。夏至陽旦過大年,夏至陰旦過小年。粵港澳有冬至過大年的說法,這一說法源於最初的曆法。

  彝族十月太陽曆,一年分五季。五季用木火土金水五行來表達,五行是迴圈不休的五個季節。一季兩個月,奇數月為陽,偶數月為陰。五行可以論時間中的五季,也可以論空間中的東西南北中五方。
  中華先賢利用陰陽五行構建出了一個時空模型。時空即宇宙,時空模型即宇宙模型。

  有人說陰陽很”,晝夜玄嗎?寒暑玄嗎?晝夜寒暑可以重複,可以實證,可以測量,可以定量,而這四個可以都在自然科學的範疇之內。之所以說陰陽”,原因在於缺乏對中華文化的基本瞭解。
古中醫理論從來沒有陰陽平衡”?

  記者:說到中醫教育的問題,您說很多問題中醫自己說不清楚我從何而來”,“我之所以為我。比如陰陽平衡辨證治療是普通民眾也耳熟能詳的原則,但有人說這個陰陽平衡在中醫理論中從來就沒有說過,《素問·生氣通天論》曰:“陰平陽秘,精神乃治;陰陽離決,精氣乃絕。《素問·三部九候論》裏也有無論其病,以平為期的句子。但山東中醫藥大學教授祝世訥認為,兩句話裏的”,應該是脫離平衡的正常、有序的狀態,不是平衡、均衡。陰陽平衡陰平陽秘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

  劉明武:中醫之中,是哲學觀念,而非空間觀念。《漢書·藝文志》:“經方者,本草石之寒溫,量疾病之淺深,假藥味之滋,因氣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至水火之齊,以通解結,反之于平。故諺曰:‘有病不治,常得中醫。’”“中醫一詞就源於此處。中醫之中,本義是中平之中,中和之中。中醫的終極目標,不是找出病菌,殺死病菌,而是追求氣血平衡、寒熱平衡、虛實平衡。氣血、寒熱、虛實均可以用抽象之陰陽來表達,所以,可以說中醫的終極目標是陰陽平衡。《素問·生氣通天論》論陰平陽秘之前,首先是以和平之論陰陽關係的——“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因而和之,是謂聖度。平衡、中平、和平,是《黃帝內經》中的陰陽關係。陰陽合德、保和太和、中正中平,是《周易》中的陰陽關係。易醫不分家,真正理解了陰陽與陰陽關係,才能真正理解中華文化與中醫文化。

   
現代中醫的整體論是夜郎自大?
  記者:現代中醫整體論是個很流行的觀點,但有人認為這是夜郎自大,西醫早就提出生理——心理——社會的綜合研究模式,所以現代中醫的整體觀念不如西醫的系統觀來得科學、準確,西醫也不是現代中醫所貶低的頭疼醫頭、腳痛醫腳那麼弱智。而也有人認為中醫的這種整體觀念,全息觀一詞來總結更準確,之前你也說過系統論”,你認為這三者是否有相似之處?

  劉明武:在中醫上,不管是全息論還是系統論”,只是表達上的不同而已,其基本原理是一樣的,即把人作為一個和大宇宙有機聯繫在一起的小宇宙來看待。天地之理入醫理,日月之理入醫理,時空之理入醫理,這就是中醫的整體論、系統論。例如,天氣正常人體正常,天氣異常人體異常;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水土也生一方病。中醫的系統論,合理地解釋了天地之理與疾病的有機聯繫,這些恰恰是顯微鏡無法認識的。
  再就是,中醫的系統論還體現在形神兩點論上。範進因中舉而瘋癲,王熙鳳因抄家而昏厥,這裏的疾病均與有形之細菌無關,而關乎無形之精神。無形之精神,恰恰是顯微鏡也是無法認識的。
  中醫的整體論是優秀方法論,萬萬不可蔑視,萬萬不可糟蹋。

切脈是中醫最低等的技術?

  記者:中醫一直講究望、聞、問、切,古中醫也有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而知之謂之巧的實踐說法。有人認為,切脈是古代中醫裏最低等的技術,如今卻被許多現代中醫視為中醫的最高技巧,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判斷。
劉明武:神、聖、工、巧,這四個界定出於中醫另一部經典《難經》。望而知之謂之神說的是中醫的最高境界,就是通過辨別時間空間、辨別年齡階段、辨別面部五色來判斷人體健康與否。舉個例子,當人體的肝臟有問題的時候,臉色會呈現出青色,當肝病影響到脾臟時眼睛裏會呈現黃色,所以境界高的中醫一看,馬上就會判斷出病因與病位。顯微鏡與手術刀,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肝臟與眼睛的聯繫,但肝炎之病馬上就會反映在眼睛上。道路之外還有道路,方法之外還有方法。望聞問切,是一種獨特而優秀的方法。優秀的方法很多都失傳了,但說切脈是中醫中最低等的技術卻是完全不對的,應該說它是最基本的一種技巧。懷孕與否,西醫需要檢查化驗,善脈者在一分鐘之內就會做出準確的判斷。望聞問切,四大方法不能貶低任何一項。


   
中醫教育關鍵在敬重與發展原典

  記者:現在的中醫教育存在很多問題,有人認為,中醫基礎理論不僅是沒教對的東西,反而在教錯誤的東西,比如要求做動物實驗,已經與傳統中醫南轅北轍。

  劉明武:!現在的中醫教育已經完全背離了中醫的本意。很多人討論中醫衰落,但我套用一句話來說,“不是八國聯軍打倒了我們,而是我們自己打倒了我們。中醫現在的問題主要是出現在教育上,而要改變這種現狀,就必須從學習原典《黃帝內經》入手,而不是讓中醫學生去學英語。這是失去文化自信心的表現。試問,西方有醫學院學習中文的嗎?

  振興中醫,必須追根溯源。弄清源頭的基本哲理,是中醫復興唯一正確的辦法。何以復興的癥結在於中醫教育,而中醫教育的關鍵在於對原典敬重與發展的態度。

  記者:但在現在這種積弊良深、正說不倡、名醫漸稀的情形下,你覺得正確理解掌握中醫原典有多大的困難?中醫復興有希望嗎?

  劉明武:要正確理解難度”,可以說,中醫源頭的根本哲理,例如天文曆法、陰陽五行,全國的大學大都講不了。中醫是以道論醫、以道論術的產物。原典講”,現在的中醫教學只重。水無源則枯,術無道則衰。無道而術,中醫既無法振興,也無法延續。以術論醫是瞎子摸象;以道論醫,如孔子登山。

  對中醫的復興我充滿了信心。我主張以道論醫,但同時也注重器具之。現在的醫學教育中,如果能把儀器、實驗室和中醫原本優秀的認識論、方法論結合起來的話,我認為只要幾十年的時間,中醫就可以走在世界前列。

  記者:你的道器並重研究目前有何進展,有沒有具體的計畫?

  劉明武:一直在研究。以道論技、以道論術、以道論器,是中華文明背後的基本方法。用莊子的話說是通於一而萬事畢”,用荀子的話說是以道論盡”,用《黃帝內經》中的話說是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在今天,明白了道理就可以提出許多新問題,也可以解答許多新問題。我已經發表了以天文論天災的論文;在物理學領域,我完成了中華元文化與物理學重建論文;在中醫領域上,我基本完成了站在中國哲學立場上論當代十大疑難病醫治的論文;已經做了沙漠扡插植樹的成功實驗。當然,居里夫人一個人單打獨鬥發現鐳的時代已經過去,一個人可以提出問題,很多人配合才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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